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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低小微企业融资成本不能靠降息 需要系统性方案
2018年5月7日 来源: 21世纪经济报道

  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副主席王兆星近日在国务院政策例行吹风会上坦言,为缓解小微企业“融资难、融资贵”,努力了许多年,取得了积极进展,但并不是非常理想。他表示,银保监会正在积极研究完善已出台的措施,也在探索新的措施来解决小微企业“融资难、融资贵”的问题。他特别提出,下一步要实行“两增两控”考核。


  “两增两控”目标是3月时由当时的银监会提出来的。所谓“两增”,是指小微企业贷款的贷款额和客户数要有明显增长。具体要求是,小微企业贷款同比增速不低于各项贷款同比增速,客户数不低于去年同期。所谓“两控”,是指贷款质量和综合成本得到有效控制。王兆星透露,银保监会将对小微企业贷款利率进行专门的考核,以有利于降低小微企业的融资成本。“两增”直指“融资难”,“两控”直指“融资贵”。另外,据透露,银保监会还将推动降低小微企业贷款利率之外的附加成本;同时,推动降低商业银行小微企业贷款的资金来源成本和管理成本。通过这一套“组合拳”,应该可以使小微企业贷款利率在现有基础上再有明显下降,并带动小微企业整体融资成本进一步下降。


  降低小微企业运营成本、支持小微企业发展是一个长期方针,国务院不断推出各项政策。4月25日召开的国务院常务会议就决定,再推出7项减税措施,支持创业创新和小微企业发展;部署对银行普惠金融服务实施监管考核,确保今年实体经济融资成本下降。这次会议重申了“两增两控”的目标。


  小微企业“融资难,融资贵”是一个世界性的难题。原因之一是商业银行对小微企业的信息掌握得比较少,而且小微企业普遍缺少抵押物,商业银行出于风险的考虑,对小微企业房贷的意愿不高。由于我国对这个问题非常重视,采取了定向降准等政策激励银行向小微企业放贷,相比之下,我国小微企业“融资难,融资贵”问题的解决程度要高于其他国家。


  根据OECD的年度报告《中小企业和企业家融资状况》(Financing SMEs and Entrepreneurs),平均来看,中小企业贷款利率一般比大型企业高1个百分点以上。在2013年之前,中国也是类似的情况,中小企业贷款利率与大型企业贷款利率之间的利差为正。但这个利差逐渐减少,并在2015年变成了负值,也就是说,中国的中小企业贷款利率甚至比大型企业还要低一点。当然,有可能小微企业贷款的附加成本要高,使得其实际贷款成本要高于大型企业。但不管怎么说,我国在解决小微企业“融资贵”方面应该是领先于世界的。


  就解决“融资难”问题而言,近年小微企业也获得了越来越多的支持。央行发布的“金融机构贷款投向统计报告”显示,小微企业人民币贷款余额的同比增速持续高于同期各项贷款和企业贷款,这使得小微企业贷款余额占企业贷款余额的比例不断上升,从2013年末的29.4%上升到2017年末的33%。


  支持小微企业贷款的政策取得了很大成绩。但是,小微企业却仍然反映存在“融资难,融资贵”的问题,有关部门也认为问题需要得到进一步解决。这是什么原因呢?


  除了之前阻碍小微企业获得贷款的一些因素(如信息不对称)仍然存在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社会整体的融资成本比较高,而且获得贷款的难度比较大。根据清华大学经管学院中国金融研究中心等机构发布的中国社会融资成本指数,当前社会融资(企业)平均融资成本为7.60%,其中,银行贷款平均融资成本为6.6%,小贷公司、互联网金融的平均融资成本高达20%以上。由此可见,“融资难,融资贵”是整体环境的问题,虽然小微企业近年的融资需求得到越来越多的支持,但也不能脱离于环境。


  那么,解决小微企业“融资难,融资贵”的问题,也不能只是针对小微企业出台措施,而且需要同时改善整体的融资环境。4月23日召开的政治局会议要求,降低企业融资、用能和物流成本。


  降低企业融资成本,不能“头痛医头”地靠降息去实现;解决“融资难”问题,也不能靠金融创新增加融资渠道。这些年的经验表明,基准利率降到低位,金融创新也搞了不少,并不能真正解决实体经济“融资难,融资贵”的问题。这需要有系统性的方案,首先是要使金融真正为实体经济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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